第(1/3)页 一片无尽的荒野里。 目前的画风就很诡异。 冯亮带着大部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在陆诚脚边几米开外,姚劲松像一摊烂泥般糊在地上,脸埋进土里,只有背部偶尔极其微弱地起伏一下,证明这还没变成一具尸体。 大几百的特警、刑警、民警,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肺部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汗水把衣服浸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透支后的苍白。 为了追上来,他们这帮人几乎把命都跑掉了半条,体力榨干了又榨。 可眼前这位“陆爷”呢? 不仅追到了人,甚至还靠着石头,拿着手机,悠闲听着歌。 冯亮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看那连发型都没怎么乱的陆诚,再看看地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姚劲松,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特么……可是姚劲松啊。 那个在覃州市反侦察能力极强、手段残忍、让警方头疼了半年的A级通缉犯。 现在就这么……趴着了? 陆警官你…… 能不能对这个难抓的杀人犯有点起码的尊重? 好歹也要看起来费点劲儿! 几名特警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围上去,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的目标。 一名胆大的队员上前,揪住姚劲松的后领,猛地将人翻了过来。 “嘶——”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这还是人吗? 姚劲松那张脸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嘴唇外翻,两颗门牙不知去向。 关键是,他的眼神,涣散、空洞,没有焦距,感觉像是傻了一般。 不会吧? 陆警官对他做了什么? 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了? 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点? 太过……太像话了!! 虽然对待这种亡命徒,只要留口气就行,但这模样简直像是被一群野牛踩过。 冯亮表情古怪地看着陆诚。 陆诚收起手机,站起来拍了拍灰: “我可没对他动用私刑,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我碰都没碰他一下。我就最后给了他一巴掌,那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一巴掌能把人抽成这德行? 在场的几百号警察,脸上整齐划一地挂着“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但没人会去较真。 姚劲松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种畜生,就是被活活打死在这荒原上,大家也只会拍手称快。 大家心照不宣。 “水,拿瓶水来!” 话说回来,这次是陆诚单枪匹马抓到了姚劲松,功劳直接拉满。 他们这一大帮人,只是拿了个“重在参与奖”。 娘的,咋抓到了重要犯人,感觉如此心酸呢? 那么多警察,只抠出了半瓶水,还是喝过的。 在这毒辣的日头下跑了十几公里,谁不是嗓子冒烟? 能抠出半瓶水来,已是不易。 冯亮递给陆诚,后者却摇了摇头:“我不渴,刚喝过。” 地上的“烂泥”突然蠕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干裂的音节。 那声音粗糙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冯亮看了一眼不像个人的姚劲松,让人拿水过去补点血量,别噶了。 “呐!没死就起来喝口水!” 一名警员没什么好脸色,他们这一大帮人追了半天,水都不够喝,还要喂你这个罪魁祸首。 他一脸不情愿,嘟囔着走过去,拧开瓶盖。 瓶盖开启的轻微声响,在姚劲松耳中仿佛天籁。 他艰难睁开眼,看见水瓶拿到自己面前,突然,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无声哭了起来。 搞得一帮警察面面相觑,心说这个姚劲松不是很嚣张、狂妄么,怎么现在流马尿成这样?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尊严扫地的崩溃? 没人关心。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把警方视若无物的姚劲松,此刻就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杀人诛心。 陆诚这小子,到底对这家伙做了什么? …… 返程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普通的警车根本开不进这种乱石嶙峋的荒野。 冯亮用卫星通讯设备,联系到了省厅,派来了那种底盘高、大轮胎的半皮卡式越野车支援。 大几百的警力啊,十二辆越野车,来来回回拉了好几趟,才把所有人和警犬,拉到了外边的大马路上。 为了追捕姚劲松,可算是费劲了周折。 可结果是,人是场外支援的大神,陆诚抓到的!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打完一场局部战争。 可实际上,这几百号人、几十辆车,忙活了大半天,仅仅是为了给陆诚一个人打扫战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