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楚先生,”陈友谊开口了,目光仍停留在舞台上,“你猜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楚星没有假装不知道。跟陈友谊这样的人打交道,装傻是最愚蠢的策略。对方会一眼看穿,而且会认为你在侮辱他的智商。 “我能想到三种可能。”楚星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想入股快音。快音的增速全行业都看得见,陈家如果想在内容赛道布局,快音是最好的标的。”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想收购拼团网的部分股权。拼团网的双十一数据刚出来,三十五亿销售额,电商圈应该没有人睡得着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想投资速达。物流是基础设施,陈家旗下有港口、有铁路、有跨境贸易,速达的配送网络对你们有战略价值。” 陈友谊将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转头看向楚星,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层。 “三种可能都对,也都不对。”他放下茶杯,语调始终平稳,“快音和拼团网确实很好,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摘果子的。果子已经长在树上了,摘下来,溢价多少,算得出来。算得出来的东西,不值得我亲自飞一趟。”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我想给你两百亿。不是投给快音,不是投给拼团网,不是投给速达。是投给你这个人。我们一起去开一个全新的赛道,一个现在所有人连名字都还没听过的赛道。” 观景厅里很安静。天鹅湾的音乐仍在流淌,台上最美的舞者们足尖在地板上叩出轻脆的节奏,舞姿优美动人,只是大厅里却没有用心欣赏的人。 楚星端起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掩盖了自己正在飞速运转的大脑。 两百亿现金。这比快音和拼团网加起来的历史融资总额还要多。 叶家老爷子给他的授权上限是十二亿,也就是说,楚星能够一次动用的最高额度是十二亿,上次去拍卖行,楚星一次花了十个亿购买土地,那次基本上已经是极限。 而面前这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相当于老爷子上限十六倍的数字。 而且他强调“不是投给公司,是投给你这个人”。 这意味着这笔钱不绑定任何现有资产,纯粹是相信楚星这个人的未来价值。 这种玩法,云龙国互联网史上没有先例。 “陈先生,”楚星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你连赛道都还没告诉我,就把底牌亮给我了。两百亿,你不怕我坐地起价?” 陈友谊笑了。那笑容没有半点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愉悦:“楚先生,我做过一个简单的推演。” 陈友谊也端起茶杯,但没有喝: “云龙国互联网发展到今天,电商、社交、搜索、游戏,四大主赛道已经全部被占住了。后来者再聪明,也只能在别人划定的棋盘上做增量。但你不一样,你做的快音,不是社交赛道的增量,是重新定义了一整块屏幕的使用方式。你做拼团网,不是电商的增量,是从供应链底层重构了人货场的关系。你做速达,不是物流的增量,是把一个被所有人当成成本中心的东西,做成了利润中心。”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一分,但每一个字都更清晰了。 “你这种打法,我研究过。你不是在跟人抢赛道。你是在旧赛道和旧赛道之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撕出一个新赛道。两百亿,我是请你去撕下一个更大的口子。” 楚星沉默了。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陈友谊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某个一直在隐隐作痒却从未被他人命名过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评价过他的商业逻辑。叶家老爷子和刘文韬看重的是他的野心和执行力,理工大学校长沈国栋看重的是他带来的社会声望,教授周问樵看重的是他的商业模型。 但只有陈友谊,一眼看穿了他所有商业决策背后那条统一的暗线:缝隙。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夹缝里,种出了别人种不出的东西。 舞台上,白天鹅正在完成第三十二圈挥鞭转,舞者的脚尖在原地飞速旋转,白裙撑开成一朵完整的花。 LED屏幕上,极光正在挪威的夜空里缓慢流动,绿色和紫色的光带像被风吹动的窗帘,无声地拂过整个天花板。 楚星扭头看着眼前的陈家大少,他没有着急给出答案,而是笑道:“陈先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到了那里,你亲自体验一番,咱们在讨论未来的合作。” 陈友谊:“好,我听楚先生安排。”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