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备一份重礼。派最机灵的亲兵去九江城,请袁总督过江一叙。” 左良玉语气急促。 “就说老夫病入膏肓,有肺腑之言要当面向恩相哭诉。快去!” 左梦庚连忙领命。 半日后。 去九江的亲兵灰头土脸地滚回了帅船。 没有带来袁继咸,只带回了一封信。 “大帅……袁总督……不肯见您。”亲兵跪伏在地,双手将信封高高举起,抖若筛糠。 左良玉心头陡然往下一沉。 他强忍着背上的剧痛,一把抓过信封,撕开封口。 信纸铺开。 铁画银钩的字迹,全无往日半点恩相的温情,字字句句透着决绝的杀机。 “左将军足下: 贼氛未靖,国步艰难。足下拥兵重镇,不思拒敌死战,反挟众东逃,纵兵劫掠,涂炭生灵,形同叛逆! 所谓‘勤王’,实乃欺天罔人! 今陛下圣驾已至安庆,天子亲军不日即抵九江。 本督誓与九江共存亡。足下若尚存一息忠良之念,即刻下令全军驻扎江北,自缚入城,交出印信,向行在请罪! 若敢跨越雷池半步,国法无情!届时左氏九族难保,遗臭万年!” 信纸从左良玉枯瘦的指尖滑落,飘在脚下。 “自缚入城……九族难保……” 左良玉双眼暴突,盯着那几个字。 袁继咸绝情了。 朝廷也根本没打算安抚他。 天子亲征,就是来下死手的!要收权,要他的命! 胸腔里猛地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咯咯”声。 “父亲!”左梦庚惊骇欲绝,扑上前来。 左良玉一把将他推开,身子猛地前倾。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破败的身躯。背后的毒疮彻底崩裂,黄白色的脓水混着鲜血,顷刻间染透了内里的中衣。 左良玉抓着扶手,惨白的脸庞涨成紫红色,大口大口捯着气。 “大帅!”帐内亲兵乱成一锅粥。 左良玉抬起手,眼神灰败。 “传令……”他气若游丝,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全军就地扎营!没有老夫的手令,任何人不许往东跨出半步!违令者,斩!” 江风呜咽,卷动着帅船顶部的认旗。 (三章八千直接发,多的不说了,懂我意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