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糖!”松鼠的大尾巴嗖地竖了起来,黑豆眼里放出光来:“哑婆婆上回下山买白糖还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啦,她那儿啥都不缺,就缺甜的和引火的,上回火柴潮了,蹲在灶坑跟前吹了半天的火绒子都没吹着。”它三窜两跳地上了树,回头朝麦穗甩尾巴:“走走走,我带你去找她!” 麦穗跟着松鼠翻过小山头,进了那片松林,松林里头有片背风的石头砬子,砬子底下是个半埋在地下的地窨子,屋顶上铺着老厚一层干草,烟囱用黄泥糊的,门上挂着棉被改的厚门帘,补丁摞补丁,但针脚密实。 地窨子门口扫得溜光儿的,门旁边还摞着一垛劈好的松木段子,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劈口利利索索的。 哑婆婆不在家。 麦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往里进,她把东西搁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又捡了块石头压住,山上风硬,不压严实了能给你刮出二里地去。 松鼠蹲在树杈上看着她,大尾巴甩了两下:“你不等她回来啊?” “不等了,下回再来。”麦穗压好石头,从兜里掏出剩下的苞米面饼子掰碎了搁在石墩子旁边。 松鼠嗖地蹿下来,两只前爪抱起一块碎饼子就往嘴里塞。 “今儿个领我跑了两趟,这都是你的。” 松鼠低头猛啃了两口,忽然抬起头来,黑豆眼瞅着她:“你明儿个还来不?” “明儿个不来,后儿个来。” “叽叽?后儿个啥时候?” “还是这个时候。” 松鼠的尾巴嗖地又竖起来了,在树杈上蹦了好几下:“叽!说准了!后儿个我领你找我三姨去,我三姨知道哪疙瘩松塔多!那片的松塔比北坡的木耳还厚呢!你带饼子啊!” “行,给你带俩。” 松鼠乐得在树杈上翻了个跟头,大尾巴甩得呼呼生风,麦穗转身往回走,松鼠冲她甩尾巴:“叽叽……后儿个别忘了带饼子!说好了俩!” “忘不了。”麦穗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回到村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半敞着,麦穗正要推院门,脚边忽然蹿过来一个灰影子。 “嫂子!”小丫不知道从哪个墙根底下钻出来的,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脸压低了嗓子,眼睛亮得跟偷了油的小耗子似的:“西屋那个刚才出门了!” 麦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筐搁在地上:“往哪儿走的?” “东头。”小丫往张婶家的方向努了努嘴:“手里又拎着个灰包袱。” 麦穗站起来,往东头看了一眼,张婶家的烟囱正冒着烟,她把筐递给小丫,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丫使劲点头,抱着筐往院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小声喊了句:“嫂子你快点回来,妈晚上炖排骨!” “知道了。”麦穗拍拍她脑袋,转身往东头走去。 第(2/3)页